南通民俗专家王宇明谈元宵之二:吃汤圆 (碓粉屑)

在碓粉屑的地方,地下有一个圆锥型的石头碓窝,涨好了的糯米就倒在碓窝里。碓窝的上头有一根通长的整木头,前头有一个分量重点儿的木头舂头,垂直对准了碓窝的中心。为了经用,舂头的外面还裹了一层铅锡皮儿。在长木头的中间靠后的地方,有两个支出来的木头耳子,地下有个像门窝儿架子的支点,耳子就蹲了在窝儿里头。在长木头尾部对应的地下,挖了个大约40公分深的坑潭,人是站了后头用脚来踏长木头尾子的。碓,利用的是杠杆原理。当长木头的尾部被踏到坑底的时候,前头的舂头就上举得最高;坑越深,舂头的上举幅度就越大。人在后头一踏,前头的舂头就竖了起来;脚一放舂头又落了下来,这个架子有节奏地一上一下,糯米就被舂头碓碎了。为了给人有个抓手,好扶扶、伏伏,在踏脚地方的上头还吊了根扁担。把碓碎了的糯米倒进细箩里一筛,筛出来的就是粉屑了。有些没有碓得好的、奘的米粒子,还要放到碓窝里再碓二般,转来再筛,一直要到没处再碓了为止。当时碓粉屑的人虽多,但一般都是邻居大家总认得的,先来后到分得清清爽爽。记得有一次我没心肠在那里等,就用淘箩排队,人溜出去戏。过会儿回来,淘箩到了也就轮到自己了。碓的时候,我还好戏子儿地帮忙踏踏,结果是第一节奏跟不上;第二是人小、个子太矮够不到扁担。所以人家是伏了在上头踏的,我是用手吊着扁担踏的。
南通把没有兜心的圆子叫“实心圆子”,是正月初一早上吃的,有合家团圆的意思;里头包兜心的圆子叫“兜心圆子”,一般是夜头吃的。兜心有甜的和咸的之分,甜的是用芝麻或者洗沙加糖和了熟脂油做的兜心;咸的兜心一般是用荠菜、青菜加精肉丁儿和虾米。兜心圆子在搓的时候,要根据不同的兜心分别搓成圆的、椭圆的形状,或者是捏一个尖角,到吃的时候才能分得出是什伲兜心,这个就和蒸馒头的时候在上头磕不同的点儿是一个道理。南通还有一种吃法,是用桃酥、麻糕或者麻切先碾碎了放在碗里,转来搛了实心圆子在碗里头一滚,圆子上头就粘满了屑子。南通人把这个类似马在地下打滚的吃法叫“马打滚”, 比喻得很形象,
因为各地风俗不同,江浙一带“冬至”和“上灯”基本上是吃的圆子,而北方大部分地区吃的是饺儿和馄饨这些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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