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祚身世初考

2026-01-17 19:13:20来源：王贵银迎风树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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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祚身世初考

（2026年1月17日）

王贵银

王福祚是龙门祁县王氏的节点人物，但在若干史料记载中却处于此有彼无、此无彼有的矛盾状态。龙门祁县王氏到底有没有王福祚这个人物？这个问题是事关龙门祁县王氏世系完善的重要问题，需要深入研究并做出科学回答。

一、王福祚祖辈历史

祖辈的史籍记载。《中说·文中子世家》（下称《文中子世家》）载：“（王玄则）生江州府君焕，焕生虬……曰晋阳穆公。穆公生同州刺史彦……彦生济州刺史（注：济州刺史即王杰），一曰安康献公。安康献公生铜川府君，讳隆，字伯高，文中子之父也……开皇四年，文中子始生。”（见《钦定四库全书·子部·中说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司马光《永乐大典残卷·文中子补传》（下称《文中子补传》）载：“文中子王通，字仲淹，河东龙门人。六代祖玄则，仕宋，历太仆国子博士……玄则生焕，焕生蚪（注：应为虬）……始家河汾之间。蚪生彦，官至同州刺史。彦生杰，官至济州刺史……杰生隆……历昌乐、猗氏、铜川令，弃官归，教授卒于家。隆生通。”（见《永乐大典残卷》之六千八百三十八）

祖辈的世系传承。根据上述史料整理出王福祚祖辈世系为：王玄则（约390—？刘宋太仆、国子博士）—王焕（410—479，刘宋江州剌史）—王虬（428—500，北魏并州刺史）—王彦（约460—？北魏同州剌史）—王杰(515—579，北周济州刺史)—王隆(约540—？隋国子博士，铜川令)—王通（584—617，隋思想家、教育家)。王福祚父辈兄弟七人，其中同父兄弟三人即王通、王凝（585—652，唐监察御史、胡苏令、太原令）、王绩（589—644，唐待诏门下省、六合县、太乐丞）。上述七代世系及父辈成员清晰明了、接续连贯、史籍有载，公认度高。

祖辈的功业贡献。一是参与军政：王福祚之前的七代都在朝廷或地方担任过军政要职。他们在任上恪尽职守，功绩显著，政声良好，颇受尊重，而且王玄谟（王玄则之兄）、王虬、王绩等人都有传记或墓志记载。二是著书立说：自王玄则至王通七代人思考不停、笔耕不掇，共留下关于治国理政的政论文章30多篇，形成了治国理政的思想体系，其中部分文章和观点还得到当朝皇帝的认同，为国家治理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三是发展家族：自王玄则至王通，龙门祁县王氏共繁衍七代，当时人口应达到数百人，可谓兴旺发达。最重要的是家族人才辈出，簪缨相继，为家族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王通的历史地位。王通，王福祚之父，隋蜀郡司户书佐，大业末辞官在老家龙门通化聚徒讲学、著书立说，培养了如薛收、温彦博、杜淹等一批治国理政人才，撰写了《续六经》等著作，被门生谥为“文中子”，其言论被门生仿《论语》体例编为《中说》即文中子学说。弟子薛收在《隋故征君文中子碣铭》中说：“两加太学博士，一加著作郎……朝端声节，天下闻其风采。”（见《全唐文》第02部卷一百三十三）王通的思想体系包括政治思想、哲学思想和文学思想，具有视野宏阔、内涵丰富的特点，因此王通被认为是上承孔孟、下接韩愈、以达程朱理学的重要思想家。

二、王福祚身世辨析

（一）王福祚身世记载明晰

《中说·关朗篇》（下称《关朗篇》）载：“太原府君曰：‘文中子之教，不可不宣也。日月逝矣，不可使文中之后不达于兹也。召三子而教之《略例》焉。’” 龚鼎臣注《中说》本（下称龚鼎臣注本）在“长子福奖”句下注云：“文中子三子：福奖、福祚、福畤。福奖疑即福郊也。”（见王应麟《困学纪闻·卷十·诸子》）王福畤在《中说·王氏家书杂录》（下称《家书杂录》）中说：“（王凝）谓门人曰：‘不可使文中之后不达于茲也。’乃召诸子而授焉。”这三份资料中的“三子”“诸子”均为王福郊、王福祚、王福畤。

刘禹锡《唐故宣歙池等州都团练观察处置使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赠左散骑常侍王公神道碑》（下称《王质神道碑》）载：“文中子生福祚，为蔡州上蔡主簿。上祭生勉，举进士，征贤良，皆上第，仕河中府宝鼎令，宝鼎即公之曾祖也；祖讳怡，渝州司户参军；考讳潜，扬州天长县丞，赠尚书吏部郎中。公其季子也……初，公娶於荥阳郑氏……一子曰庆存，方龀矣。”（见《刘禹锡集》卷三）赵莹、刘昫《旧唐书·王质传》（下称《王质传》）载：“王质，字华卿，太原祁人。五代祖通……通生福祚，终上蔡主簿……福祚生勉，登进士第，制策登科，位终宝鼎令。勉生怡，终渝州司户。怡生潜，扬州天长丞。质则潜之第五子……子曰庆存。”（见《旧唐书》卷一百六十三列传第一百一十三）这两份资料载明：王福祚为王通之子，并进一步载明王福祚子孙五代名讳。

朱熹整理编纂的《程氏遗书》（程氏指程颢、程颐）载：“文中子为隋蜀郡司户书佐，大业末弃官归，后卒……文中子二子，曰福畤、福祚。”（见《永乐大典残卷》之六千八百三十八）这里载明王福祚为王通之子。需要注意的是，这里只有王福畤、王福祚，没有王福郊。在所有资料中，除631年王凝教授三子传习王通学说时有王福郊和《录东皋子答陈尚书书》有“答谨录《世家》既去，余在福郊，面悉其意”外，其他资料都没有王福郊的信息，据此推测，王福郊可能于634年左右即去世。

（二）王福祚身世未记及原因

《文中子世家》载：“文中子，王氏，讳通，字仲淹。其先汉征君霸……开皇四年，文中子始生……文中子二子，长曰福郊，少曰福畤。” 这里只有王福郊、王福畤，没有王福祚，属常规漏记，因为之前的《关朗篇》已明确为三子。还应注意，经多数专家考证，《文中子世家》系王凝书写、王福畤修改，而非杜淹所撰。

赵莹、刘昫《旧唐书·王勃传》（下称《王勃传》）载：“（王勃）祖通，隋蜀郡司户书佐……二子福畤、福郊。”这里也只有王福畤、王福郊，没有王福祚，也属常规漏记和统稿疏忽，因为同时间、同作者、同书名的《旧唐书·王质传》就明确载有王福祚。

《文中子补传》载：“文中子王通，字仲淹，河东龙门人。六代祖玄则，仕宋，历太仆国子博士……二子，福郊，福畤。” 这里仍然只有王福畤、王福郊，没有王福祚，属作者有意不记，因为司马光对自己的考证结果信心不足。

（三）王福祚身世可以认定

有关王福祚身世的上述史料主要有九份，其中“三子说”六份：《关朗篇》《王质神道碑》《王质传》以及《家书杂录》《龚鼎臣注本》《程氏遗文》。“两子说”三份：《文中子世家》《王勃传》《文中子补传》。除《家书杂录》《王质神道碑》《龚鼎臣注本》为“三子说”外，其余以每两份时间相近的资料为一组，每组都具有补正作用：同是唐初，《关朗篇》可以补正《文中子世家》；同是唐书，《王质传》可以补正《王勃传》；同是宋代，《程氏遗文》可以补正《文中子补传》。按照以史籍记载为主、以事物合理性为主、以多数人认同为主的原则，综合上述资料，可以认为王福祚即王玄则七世孙、王通之子、王勉之父、王质四世祖。

中华王氏大成总谱局编辑部在《三槐王氏上源世系的补充考证》中说：“刘禹锡的《王质神道碑》云：‘文中子生福祚，福祚生勉，勉生怡，怡生潜、质。潜之季子为谏议大夫、给事中，终宣歙观察使。’……该资料中，潜与质非父子关系，是兄弟关系。”这个说法与刘禹锡《王质神道碑》等史籍记载不同：刘禹锡原作为“（王质）祖讳怡，渝州司户参军；考讳潜，扬州天长县丞，赠尚书吏部郎中。公其季子也”。这里记载得非常清楚：王潜、王质是父子关系，而不是兄弟关系。由此判断，《三槐王氏上源世系的补充考证》所引用的刘禹锡《王质神道碑》是被人篡改过的资料。

三、王福祚家族影响

根据前述史料可整理出王福祚家族有关资料。除王福郊子嗣无正史记载外，王福祚、王福畤世系都有正史记载而且非常明确。王福祚世系为：王通—王福祚（约614—？上蔡主簿）—王勉（约647—579，宝鼎令)—王怡（约680—？渝州司户）—王潜（710—？扬州天长丞）—王质（769—836，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团练观察处置使）_—王庆存（约831—？838年刘禹锡写碑志时约七、八岁）。王福畤世系为：王通—王福畤—王勔（泾州刺史）、王勮（弘文馆学士兼知天官侍郎）、王勃（虢州参军）、王助（监察御史里行）、王劼（擅长文学）、王劝（擅长文学）。有的族谱资料在王勃与王助之间有王劭，然正史无载。王福祚家族人才辈出，除了王勔、王勮、王勃被誉为“三株树”外，王福畤、王勃、王质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王福畤（615—694），王通之子，王勃之父，王福祚之弟。王福畤历任唐太常博士、雍州司户参军、交趾六合二县令，累授齐泽二州长史。王福畤人品高洁，名行温恭，受人称赞。晚清徐延旭《越南辑略·名宦》载：“唐，王福畤为交趾令，大兴文教，士民德之，至今祀之，号王夫子祠。”（见光绪三年《梧州郡署刊本》卷二）王福畤从仲父王凝那里接过父亲王通的遗著和《中说》稿本，带领儿子王勃一起进行系统整理、辨类分宗，共编为10卷，为传播王通学说打下了坚实基础。当然，王福祚在传播王通学说的过程中特别是在《中说附录》中有不少夸大过誉甚至弄虚作假之词，这是应当加以鉴别的。

王勃（650—676），王福畤之子，王通之孙，王福祚之从子。王勃六岁能写文章，文笔流畅，被赞为“神童”。九岁时读颜师古注《汉书》能纠其错。乾封元年（666年）十六岁时应幽素科试及第，授职朝散郎。此后历时三年游览巴山蜀水，返回长安后求得虢州参军。王勃创作了大量骈文和五律等体裁的诗文，并参与修订王通著作二十五篇。王勃在诗文体裁上擅长骈文、五律和五绝，《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滕王阁序》为千古名篇，“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为千古名句。王勃与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合称“初唐四杰”，并为四杰之首。王勃短暂的一生坎坷不平，因写《斗鸡檄》被赶出沛王府，在参军任上因私杀官奴被贬，上元三年(676年)八月，自交趾探望父亲返回时不幸渡海溺水，英年早逝。

王质（769—836），王潜之子，王福祚四世孙，王通五世孙。王质青少年时期躬耕讲学，不求闻达于诸候。元和六年（811年），登进士甲科，释褐岭南管记，历佐淮蔡、许昌、梓潼、兴元四府，入朝为殿中，迁侍御史、户部员外郎，累奏监察御史，后为检校司封郎中、兴元节度副使。再入朝为户部郎中，迁谏议大夫。太和中（831年）出为虢州刺史。此后深受宰相李德裕器重，召为给事中、河南尹。太和八年（834年），出为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团练观察处置使。在位时清廉方雅，严于律已，任人为贤，为政有声，不涉朋比。曾与常侍崔玄亮一起在雨中泣谏唐文宗，为被构陷的宰相宋申锡求情，使宋申锡得以从轻发落，而自己却因宦党侧目而被贬为虢州刺史，彰显出刚正不阿、行善积德的高尚品德。

参考书目

1、尹协理魏明《王通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

2、李小成《文中子考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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