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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槐王氏研究中的问题与对策

2016-01-16 13:30:14来源:王大良(中国青年政治学院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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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槐王氏是与琅琊王氏、太原王氏和开闽王氏齐名的王姓重要支派,也是与开闽王氏一样在唐宋时期出现的王姓著名堂号。多年来,三槐王氏的研究取得了不少成绩,这也是我们进一步研究的基础。但也不容否认,在不少与三槐王氏相关的研究中,由于历史记载的语焉不详或某些人为的因素,至今还存在一些悬而未决、仍在争议的问题。在王姓研究不断走向深入之际,认真梳理其中的一些问题,并针对性地提出相应的对策,确有必要。
        第一,三槐王氏的名称来源问题。三槐王氏又称王氏三槐堂,其中的“三槐”得名于这支王姓人的祖先王祜在自己的庭院中手植三槐,以勉励子孙努力仕进、位登三公。他之所以要手植三槐而不是其他,是因为早在周朝时,王宫外要栽种槐树三棵,三公上朝见天子时要面对槐树站立,后世便以三槐指三公一类的官职,王祜在家中手植三槐也是这一喻意。后来,王祜的次子王旦官至宰相,位居三公之首,而且子孙显赫,成为望族,实现了他的愿望。因为有这段传奇性的肇始传说,世人便把王祜及其家族称为三槐王氏或王氏三槐堂。北宋人苏东坡《三槐堂铭》及其其中的“王城之东,晋公所庐,郁郁三槐,惟德之符”,南宋人王明清《挥麈录》“王文贞手植三槐于廷,都人以三槐表之”,都是说三槐王氏或王氏三槐堂的称谓在北宋时就已经有了,此后才相延成习,影响至今。
       第二,三槐王氏的族源问题。与王姓其他支派的来源相对清晰不同,三槐王氏的祖源争议较大。其实,三槐王氏在王祜祖父王言以前的世系,于三槐王氏兴起时的北宋就已经模糊不清,后世出于木本水源的考虑才为其在此前知名的琅琊王氏或太原王氏中寻找源头。综合来看几种关于源头的说法,大约是由于相关源头首倡者的所见或所知不同,本身就存在较大差异。其中如在认为出自琅琊王氏的说法中,就有认为王言是唐昭宗宰相王抟第四子的说法,或说他是唐朝名臣王冕之子,或唐代莘县尉王练六世孙,或隋朝大将军王猛的后代;在认为出自太原王氏的说法中,有些依据北宋范仲淹为王祜孙王质所写墓志铭中“其先太原人”而笼统认为三槐王氏出自太原王氏,有些则援用传为元朝赵孟頫所写的《宋尚书兵部侍郎晋国公赠太师尚书令王公纪略》而认为王言之前还有父亲王乾一代,或认为王言是出自太原祁县王氏分支河汾龙门王氏的文中子王通的七世孙,可见众说纷纭,复杂难辩。造成上述多种说法的原因从实质上看应是此前的琅琊王氏或太原王氏的衰落使之然,致使人们无法再把三槐王氏令人信服地与它们联系在一起;或者是史臣的缺失使之然,致使人们不能不在此问题上产生诸多猜测和推断;或者是社会变革使之然,致使北宋时期的人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把当代王姓显贵之家与此前的王姓支派作毫无实际意义的攀附和联系。只是到了宋代以后,随着私家修谱的风气越来越盛行,各家各姓必须有谱或入谱,特别是在所修家谱中又无一例外地要追溯到得姓以来的祖先,像宋代三槐王氏这样仅仅述及始迁祖的做法显然不合时宜,从而才出现为其追述宋代以前源流、补足世系之举。
        第三,三槐王氏祖先的名字是王祜还是王祐问题。关于三槐王氏这位祖先的名字,目前大约有王祐(简体佑)、王𧙗和王祜三种说法。由于祐、𧙗、祜三字在写法上都极相近,发生形近至讹或鲁鱼亥豕之类的问题也属正常,但只有“祜”字才可能是他的本名。这一本名不仅见于北宋欧阳修应王祜儿子王素邀请所写的《太尉文正王公神道碑铭》,也见于苏东坡同样应邀所写的《三槐堂铭》、苏舜钦《王公(雍)墓表》,以及宋人王称所编的《东都事略》、司马光《资治通鉴》、李之亮《宋两淮大郡守臣易替考》、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等书中,都距离他生活的时代不远,证据确凿,最为可信。更为重要的是,从字义上看,“祐”的意思是神助,“𧙗”字大约因为是与“祐”字的字形相近或为了避讳而故意添加笔画,“祜”的意思是福厚,按照古人依名取字的习惯,只有“祜”字才与史书记载的“王祜字景叔”的含义相近。王祜字中的“景”字本义是“光”,引申为高大;“叔”字表示排行,与“景”字合在一起并联系到“祜”字,共同表示期望他大福大贵。
        第四,三槐王氏与北宋京师开封的关系问题。三槐王氏是一个与开封有密切关系的王姓支派,大约在王祜时,因仕宦为官的缘故而举家迁居京师开封,宋人苏舜钦因此才会在《王公(雍)墓表》中说王祜“历职中禁,如有第京师”,或在《王公(质)行状》中说因王祜“贵,始居京师”,张方平也在《懿敏王公神道碑》中说王祜在宋初“以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始家京下,著籍开封”。这里既然说王祜“著籍开封”,也就是说他在开封有了籍贯,落户为官。不仅如此,王祜“著籍开封”后还在家中手植三槐,此后才有三槐王氏的称谓,可知三槐王氏的得名也在京师开封。再者,据《开封府题名记》碑等记载,王祜及其孙王素、玄孙王震、王旦曾孙王襄等人还先后担任过开封府尹,为政“清节廉著”,或号“王公异断”“府颇有治,以致狱空”;王旦为相,治理开封12年,说明三槐王氏的为官之人还为京师的繁荣和北宋盛世作出了积极贡献。
       第五,三槐王氏与大名府莘县的关系问题。在《宋史·王旦传》中,说他是“大名莘人。曾祖言,黎阳令”。这里所说的“大名莘”即大名府莘县,是五代及北宋时的说法,在唐代称魏州莘县。由于上述缘故,宋人苏舜钦在《王公(雍)墓表》称王雍“世为魏人”,《王公(质)行状》称王质“其先占籍大名”,所指都是同一个地方。但三槐王氏与大名府莘县的关系似乎仅限于曾是故里,其性质与琅琊王氏和太原王氏于汉魏时期分别因外出做官的缘故离开琅琊临沂或太原晋阳、祁县,开闽王氏于唐末由光州固始南迁入闽颇为近似。也正因如此,史书记载王言及子王彻、王彻子王祜都在莘县以外的黎阳(今河南浚县)或后唐京师洛阳、后晋至北宋的京师开封任职,最迟在王祜手植三槐时已定居在京师开封“王城之东”(苏东坡《三槐堂铭》),此后直到北宋灭亡后的朝廷南迁时随迁江南,进而分居各地。
       第六,深入开展三槐王氏研究和联谊的态度问题。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研究三槐王氏不仅要树立多团结、多包容、多奉献、少功利的“三多一少”态度,还要实事求是,充分尊重历史记载及学术界严肃的研究成果,切忌标新立异或故意人为地另辟捷径,以免引起新的混乱,重蹈某些支派故意弄虚作假、为人垢病的覆辙。衷心希望三槐王氏的研究者或联谊者能从大局着眼,为天下王氏的大团结而淡泊名利,乐于奉献,把研究和联谊活动推向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