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棱耿介的王忠孝
王忠孝,字长儒,号愧两,惠安县仙塘铺沙格(今南埔镇沙格村人)。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生。
崇祯元年(1628年),忠孝举进士,授户部主事。崇祯三年,他在河北蓟州督运大通桥粮饷,以刚直耿介,无私无畏著称。其时由朝廷派往蓟州负责节制漕运的内监邓希诏图谋不轨,私下招兵买马,并向忠孝索取粮饷。忠孝严词以对:“升斗皆官物,安得耗羡加收防损之粮?”邓希诏曰:“饷官能保无额外征乎!”忠孝正色曰:“吾戴吾头来,岂以升斗易哉?”坚拒之。邓希诏勒索未遂,恨之入骨,诬告忠孝有“忤旨病民而又欺君之罪。”朝廷听信谗言,派锦衣缇骑(明朝中央特务组织)逮治。按照惯例,如果不能满足这些缇骑的贪欲,便会“楚毒随之。”可是忠孝尽其所有“不能具一餐”,官差翻箱倒箧,“罄署中不能备十金”,锦衣缇骑终为其廉洁所感动,故而幸免。
忠孝被押解入京后,受廷杖之刑,被缚在麻袋中以乱棍击打。但他“犹挺闽人气质,抗不服罪”。邓希诏乃以重金贿赂部里胥吏,别求可罗织此狱的人;又密谋上疏诬他贪官搬运工价银两,欲以此治他死罪。当审讯时,他毫无惧色地驳斥说:“工价并无支出,这是朝廷的财物,我怎敢私吞?!这笔钱全储在密云库,有据可查。都御史王志道及户部属僚等纷纷请免治罪,上意稍解,最终“改系刑部狱三载,”与黄道周,王樖初、王思仕,马思理等人同系一狱,时号“六君子”。
崇祯十七年,清兵入关,这时忠孝在史可法推荐下,南明福王朱由崧下诏授他绍兴知府,擢副都御史。他感到邪正混杂,势必祸患随之,托病婉辞,后来唐王朱聿键称帝于福州,是为隆武帝,召见忠孝,忠孝陈述光复策略,隆武帝大喜,授兵部左侍郎,总督军务,赐尚言宝剑,便宜行事。但当时兵权完全掌握在郑芝龙手中,忠孝无一兵一卒,他审时度势,因而又拜辞了。不久,桂王朱由榔即位广东、肇庆,改号永历,诏拜忠孝为兵部右侍郎兼太常寺卿,他只是感泣而已,又疏辞不受。
在南明诸王时期,忠孝虽然一再“拜辞”任职,但他对抗清复明事业仍然十分关心,曾先后向唐王、鲁王、桂王等上疏,力图匡复明室,并经常与郑成功的抗清将领郑鸿逵、郑泰、甘辉等和唐王抗清将领张煌言,周鹤之诸人书札联系,其中给郑成功书札18次,竭尽心智筹划抗清,颇多建树。
郑成功在厦门设立储贤、育胄两馆,广纳遗臣贤士,忠孝与沈佺期、辜朝荐,卢若腾等明遗臣都趋赴厦门依附郑成功。王、郑意气相投,成为知已。郑成功多次要委以官职,并时常征询军大计,他虽未受官职,对军国大事则时常建言,并推荐同安教谕陈鼎之子陈永华给郑成功,说陈有“经济之才”。即被用为参军。复台后,陈永华在开发和建设台湾的事业中,功勋卓著,为后人所推崇。
顺治十八年(1661年),郑成功渡海东征台湾,忠孝与沈佺等人留下,关照世子郑经守厦门和,调度各岛。康熙二年(1663年),与佺期,卢若腾等入台,得到郑经厚待,身近郑经四年,始终“不图宦达,日与流寓诸人肆意诗酒,作方外客。”默默无闻地度过晚年。
忠孝述作颇丰,著有《回居录》、《孝经解》《易经测略》、《四书语录》及诗集、文集等,他的遗著后人收集成《王忠孝全集》共12卷,是研究明末清初鼎革之际的主要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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