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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芳:“一生都在学戏,学做人”

2013-06-08 08:42:00来源: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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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剧表演艺术家王振芳:王振芳,绍剧著名表演艺术家,13岁正式登台演出,取艺名为十三龄童,台风儒雅、表演细腻、念白清晰,是戏迷们心中的“当代绍剧一代宗师”。”  王振芳在祖父的悉心教导下学得很快,9岁便在同春舞台(浙江绍剧团前身)登台演出,但祖父在王振芳不满10岁时便已逝世。

 
 

 《于谦》剧照

 

王振芳也擅长武戏。

 

 绍剧表演艺术家王振芳:

 
  王振芳,绍剧著名表演艺术家,13岁正式登台演出,取艺名为十三龄童,台风儒雅、表演细腻、念白清晰,是戏迷们心中的“当代绍剧一代宗师”。数十年来,王振芳尽在舞台中央演绎人生百态,如今耄耋之年的他却依然谦虚,不敢忘记前辈的教诲,“学戏必须先学做人”,他说这就是自己的座右铭。
 
  梨园赋
 
  古往英豪梦,今来儿女情,寂凉长夜街巷,谁家曲绕梁?阶前镜里,小弄堂口,恩怨情仇多少事,粉墨唱平生。
 
  遥想梅程盛景,大师光耀群星。九龙庭上,管乐迎兵来将往;虎度门外,青丝染暑炙寒霜。
 
  至如今,欲净素手拈拙笔,写不尽——台前幕下、梨园惊世魂!
 
  绍剧:
 
  中国古老的汉族剧种,又名“绍兴乱弹”、“绍兴大班”,是浙江三大剧种之一,已有300多年历史。流行于江南一带,源远流长,历史悠久,剧目丰富,唱腔激越高昂,表演豪放粗犷,善于表达悲壮情感。老生七龄童、十三龄童,武生六龄童,旦角筱玲珑、章艳秋等都是近代绍剧代表性人物。
 
  策划:赵洁
 
  文:上海站记者 李晓璐
 
  演于谦“飞跪” 曾双膝流血
 
  今年已80岁的王振芳腿脚大不如前,关节炎和痛风时常折磨着他一双曾在台上“站如松”的腿,可尽管这样,王振芳却执意在楼下接应记者。他说,他一生都在“学戏,学做人”。他亦将这样的性格带进了戏中,他说,“我演了不下300出戏,最喜欢的就是演清官戏,比如《清官册》中的寇准、《于谦》中的于谦等等。他们疾恶如仇、刚正不阿,让我十分敬佩。”这其中,“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明朝名臣于谦更是王振芳最敬仰的历史人物。
 
  1979年,46岁的王振芳正值壮年,《于谦》是他梦寐以求的清官戏,他暗暗下定决心,必要将这个民族英雄再现百姓视野中。他翻阅大量文献,以了解这个人物的完整性格;他饱读于谦诗集,以参透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真正让人感到敬佩的是王振芳曾为这出戏的“献身”精神。在《于谦》中有一场“罢帅”的戏,每每演到这场戏,王振芳为了表现极大的愤懑,都会有一个“飞跪”的动作,那一声声冲击地板的“咚咚”声伴随着剧情传入观众的耳畔。
 
  有一次,在北京某剧场的后台,刚演完戏的王振芳在房内卸妆,有个编剧却发现了他的异样,只见他额头冒汗,几乎咬着牙卷起裤管,全然没有刚才舞台上的慷慨激昂,仔细一瞧,原来膝盖早已血肉模糊。然而这不过是其中一次罢了,绍剧《于谦》曾在杭州、上海两地连演50场,最多的时候,王振芳几乎是从早上“跪”到了晚上,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袁雪芬曾多次劝他,“别再这样跪了,将来会吃不消的。”王振芳总是点头称是,然而转身穿上戏服,化身于谦时,便又忘情于戏曲之中。
 
  演戏时要做到“五正”:
 
  头正、身正、脖正、眼正、嘴正
 
  1933年,王振芳出生在绍兴梨园世家,祖父王茂源是绍剧丑角中的名角,素有“七邑第一丑”之称,父亲王继发也是一位颇有造诣的绍剧老生演员。耳闻目染之下,王振芳很早便对绍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然而当时演员被当做“戏子”,王茂源不愿意自己的孙子也“吃戏饭”,一口拒绝了。但年仅7岁的王振芳却比祖父更固执,“那个时候我每天上完课就去看戏,脑子里装满了戏。”为了让祖父同意,王振芳甚至采取了“绝食”的法子。日子久了,祖父明白王振芳是真的想学绍剧,只得无奈同意了。
 
  “别看他是我祖父,作为我的启蒙老师,他十分严厉。”王振芳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演戏时的“五正”,“我第一次练习时,他在我头顶上放了一碗清水,让我顶着这碗清水做到脖子不能动,水不能淌出来,若错了就要‘吃戒尺’的。”后来,王振芳才知道,这是祖父为了训练他的基本功,做到演出时头正、身正、脖正、眼正、嘴正。如今,在王振芳看来,表演的基本功已经不仅是这五正了,“演戏做人,心正也很重要。”
 
  王振芳在祖父的悉心教导下学得很快,9岁便在同春舞台(浙江绍剧团前身)登台演出,但祖父在王振芳不满10岁时便已逝世。没有了祖父严厉却悉心的教导,王振芳只能一边依靠父亲的帮助,一边偷师学艺,渐渐地,拥有了属于自己独特的唱腔。13岁时王振芳以十三龄童为艺名,正式在绍兴觉民舞台挂牌演出,饰演《忠岳传》中的岳飞。小小年纪,演起老生却毫不怯场,一招一式皆有板有眼,赢得台下观众掌声连连,被当时的观众奉为“神童”。
 
  自制泥头脸谱
 
  传承绍剧精髓
 
  王振芳在艺术上是一个多面手,他不但擅长饰演绍剧中的老生,还能表演高难度的“七十二吊”(《目连戏-男吊》)。目莲戏是一古老剧种,也是传统“鬼戏”中的一种,绍剧《男吊》作为其中一出折子戏,演员在舞台上并不需要发声,只是在丈余长的绳子上做出各种仿生动作及舞蹈动作,如翻腾跃攀、腾空转越等,通过肢体语言及面部表情展现剧中人物的形象。
 
  8岁那年,王振芳第一次接触目连戏便被这种独特的表现形式所吸引,没有老师传授,他便观摩演员的表演,自行演练,即使脚踝、手腕擦出了血也不在意。1961年,学有所成的王振芳在北京演出《男吊》等戏,周恩来观看了以后赞叹不已,并将《男吊》推荐给中国杂技团。“杂技《绸吊》就是起源于我们绍剧中的‘七十二吊’。”王振芳笑着回忆道,颇为自得。
 
  但最令人啧啧称奇的却是他手塑泥头脸谱的好功夫。“绍剧脸谱是用来研究绍剧非常好的一个素材,所以我曾搜寻了许多老脸谱,希望能将它们永久留存。”如今,由王振芳制作的脸谱多达300个,全保存在绍剧艺术研究院的一个博物馆中,供人研究与欣赏。提起这些脸谱,王振芳颇为自得,“从模具、胚胎、上色,都是我一人完成。做一个手塑泥头脸谱大概需要花费我一天时间,但是喜爱,有时候做得都废寝忘食了。”
 
  爱妻永远是个
 
  “漂亮的小姑娘”
 
  在王振芳的家中,藏着已故爱妻冯蔷珍的两张珍贵剧照。尽管爱妻去世前,是一个双腿因为类风湿关节炎而常年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形象,但在王振芳心中,冯蔷珍永远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1955年,王振芳在江西演出时,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小自己7岁的女孩,女孩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是当地越剧团的一名演员。当时王振芳还是个“愣头青”,一心扑在了艺术上,但冯蔷珍却十分欣赏王振芳的才华,主动提出让王振芳帮助指导自己,王振芳答应了。过不多久,王振芳便离开江西去别处演出了,但两人的情谊基础就此打下。有时候,冯蔷珍来到绍兴演出,王振芳又恰好在绍兴,他便会尽地主之谊带着冯蔷珍四处游玩,一来二去,两人慢慢产生了感情。
 
  1963年,两人因为对戏曲的共同爱好而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并先后育有四个儿子。但王振芳也坦言,“我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绍剧,对孩子管教甚少,一年四季总在外地演出。”
 
  多年后,冯蔷珍患病去世,王振芳在墙上挂着爱妻大大的黑白遗照,客厅里还藏着爱妻的彩色剧照,每一张都是爱妻生前动人的模样,每一张都是他心中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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