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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师生问答“立志”

2022-08-05 19:37:50来源:王程强 金伟良 王阳明良知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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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十年(1515),弟子郭庆要回家乡,向王阳明告别。他说:“我从正德九年跟从老师学习,一年多来,承蒙老师教诲,学生已经明白,做学问,就是立志;立志,就是做学问。今天我就要回家,我们黄冈离南京太远,离老师太远,今后不能天天跟从老师,接受老师的耳提面命。我想请求老师一句临别训示,好让我日夜记诵和践行。”
        郭庆,字善甫,湖北黄冈人。正德二年(1507)举人。
        王阳明说:“君子修养身心,就像农民种田一样,第一步,多方比较,选择良种;第二步,深耕土壤,平整土地;第三步,育种插秧,一丝不苟;第四步,除去杂草,捕捉害虫;第五步,及时灌溉,滋润禾苗。这样白天劳动,晚上思考,天天操心,种子出芽齐不齐,禾苗长势好不好。只有这样,才能指望有一个好收成。”
    郭庆学习很勤奋,喜欢读书,像一个书虫。有段时间,王阳明告诫他说:“你放下书本,静坐吧。”郭庆静坐了一个月,王阳明又告诫他说:“不要静坐了,你读书吧。”郭庆品行敦厚,换句话说,他心思不是非常灵敏。是继续静坐,还是继续读书,他不知道怎么办。他不敢质问老师为什么,就去请教同学薛侃。现在他又不明白了。他家里有田,见过农民种田,知道农活的整个过程,但是种田与做学问有什么关系呢?
    在静坐和读书的选择上,王阳明不解释原因,目的是让学生自己体会。身心修养的学问,最看重身心的体会。有体会了,叫“自得”,又叫心得,意思是表现为概念、知识的文字,经过身心的体会,变化了身心的境界。比如,四句教中的“为善去恶”,如果一个人在理上、在事上、在心上,真正践行了,并且坚持下来,经过三月、半年、一年、三年,这个人的心性会越来越善良,越来越纯粹。根据《大学》“德润身”等儒家经典理论,这个人的气色、气质、气象就会发生根本的转化,身心会越来越健康、和谐。这就叫文化,通过文字中的智慧启发一个人内心的智慧,通过自身的智慧滋养自己的身心。王阳明多次强调,儒家的学问是要变化气质的,通过修学,要净化自己的气质。净化气质,从根上净化。根,就在于心。
    郭庆就要远行,一旦不能自悟,耽误他的成长。没办法,王阳明直接说道:“立志,和种田一样,对立志思考清楚、辨析明白、踏实践行、最终立定志向,就像农民种田选种、耕地、锄草、浇水、最终丰收一样。志向不端正,好比是农田里的杂草和病秧子。志向端正,却不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像五谷不能成熟一样,仍然是杂草和病秧子。”
    郭庆老实人,不懂含蓄,懂直白。他听懂了。
    王阳明继续说:“你就像农民一样,一直在寻找良种,找到了又不自信,经常怀疑,担心长出杂草和病秧子。你耕地、锄草、浇水很勤奋,却时常担忧没有好收成。种田讲究时令节气,春天播种,秋天丰收,不能错过农时。从立志开始,到志向确立,以种田比喻的话,好比是春天播种到夏天管理;从志向确立开始,到志向坚定,好比是夏天管理到秋天丰收。”
    郭庆明白了,不住地点头。
    王阳明说:“如果春天就要过去了,种子还没有选定,这不是很可怕吗?好年华快过去了,还没有立定志向,怎么办?别人努力一分,我就要努力一百分,就这样还不敢指望能够成就。如果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不是很悲哀吗?”
    郭庆听懂了,脸上有些羞红。
    王阳明说:“学生多,我说的也多。说来说去,都离不开立志。你就要走了,我还是老生常谈,强调立志。你不要再怀疑,就从立志用功吧。”
2022年8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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