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将军――新中国农垦事业的卓越领导者

图片为刘成果部长陪同王震将军参观北大荒农场时的合影。
抗日战争中,国民党政府对陕甘宁边区实行包围封锁,边区经济发生了很大的困难,为了粉碎封锁,夺取抗日战争的胜利,在党中央和毛主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和“生产自给”的号召下,边区军民开展了大生产运动。在这场运动中,八路军留守的部队发挥了重要作用,生产自给运动搞得最好的是一二零师的三五九旅。该部在王震同志的领导下,本着“农业为第一位,工业和运输业为第二位,商业为第三位”的方针,在距延安近百里的南泥洼(后改名为南泥湾)开荒造田。从一九四零年到一九四三年开垦荒地五万亩,在这些土地上种粮、菜、麻、烟,还养猪五千多头,部分解决了部队的供应问题。在开荒造田的同时,他们还建立了大光纺织厂,大光肥皂厂,产品除自用外,剩余部分还在市场上出售。在绥德、南泥湾等地还开创了盐井、木工厂、铁工厂、磨坊、粉坊、油坊等工业生产项目。为了运输部队所需物资,组建了一个有六百多头驼骡的运输队;他们办商业,从建立“军民合作社”开始,发展到有十多个分店的大光商店,这些商店不仅在保证军需民用方面起了重要作用,还为部队积累了资金。一九四三年,三五九旅实现了经费、物资自给,粮食做到了耕三余一。三五九旅开展的生产自给运动,不仅提高了部队的生活自给程度,改善了部队的物质条件,而且有力地促进了边区经济建设。经过五年的开发建设,南泥湾的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正像《南泥湾》这首歌中所唱的:“往年的南泥湾,处处是荒山,没呀人烟;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南泥湾的变化,是三五九旅与边区人民共同开展大生产运动的结果,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精神的生动体现,是军民共同开发建设的典范。
所以,用上述一大段文字描写南泥湾大生产运动,就是因为南泥湾是新中国农垦事业的发祥地,同时也是农垦精神的发祥地。当然,开展南泥湾大生产运动时新中国尚未建立,但这场生产运动确实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一次影响深远的垦殖实践。南泥湾的大生产运动,不仅开发了事业,而且培养了骨干队伍,积累了开发经验,锤炼了奋斗和开拓精神,并初步形成了垦殖经济发展的思想,为新中国的农垦事业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可以说,王震同志领导的南泥湾大生产运动,为新中国的农垦事业开发做了组织上、思想上、经验上、精神上的各种准备。三五九旅的官兵建国后都成了开发戈壁滩和北大荒的骨干力量。从南疆的和田农垦管理局到阿克苏的农一师,再到北疆塔城吉木乃的186团;从黑龙江的852农场到853农场,再到597农场,到处都有三五九旅播下的种子。黄振荣、李桂莲、刘清海、杜灿等就是他们中间的优秀代表。建国后,新疆的戈壁滩开发,铁道兵官兵在北大荒大规模开发,都是由王震同志提出,并在他亲自领导下进行的。所以,王震同志作为新中国农垦事业的奠基者是当之无愧的。
二、新中国农垦事业的开拓者
建国之初,国家面临医治战争创伤,克服经济困难,迅速恢复和发展生产的局面。发展农业生产的任务尤为紧迫,同时随着战争的结束,军人需要妥善安置。针对这种情况,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决定组织军队参加农业生产。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五日,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毛泽东主席发布了《关于一九五零年军队参加生产建设工作的指示》,“指示”中指出:“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号召全军,除继续作战和服勤务者外,应负担一部分生产任务,使我人民解放军不仅是一支国防军,而且是一支生产军,借以协同全国人民克服长期战争遗留下的困难,加速新民主主义建设”。毛主席号令一发,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代司令员的王震同志,在新疆财政经济委员会上作关于《新疆军队生产建设工作的方针与任务》的报告,提出成立军人合作社,兴办机械农场和工厂。并立即于一九五零年一月二十三日向驻疆部队发布了开展大生产运动的命令,动员十一万名指战员,在天山南北,戈壁荒滩,就地屯垦,创建军垦农场。新疆部队大生产运动是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开展起来的。当时驻疆部队有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军,由新疆三区(伊犁、塔城、阿尔泰)革命民族军改编的第五军,由新疆起义部队改编的第二十二兵团。他们在驻地阿克苏、库尔勒、乌鲁木齐、昌吉、哈密、石河子、奎屯、伊犁、塔城、博乐、阿尔泰等地用节省下的军费和物资兴办农场。没有工具就自己制造,没有运输工具就肩挑背扛物资,成品粮供应不上,就用麦粒苞谷充饥,没有蔬菜、肉类就用盐水辣椒面下饭。没有拖拉机和畜力,就用人拉犁开荒种地。人们形容当时部队垦荒生产的艰苦情况是:“一寸一滴汗,一步一呵哼”。由原三五九旅英雄部队为骨干组建而成的农一师建设的“八一胜利渠”于一九五四年八月一日建成通水,时任水利部部长的傅作义亲临现场,感慨地说:“荆江分洪工程是要什么有什么。你们这里是要什么没什么。但是困难没有吓倒人民战士。战士们自伐木料,自制筐担,自搓绳索,自开块石,自打铁器,自制炸药,缺乏技术人员就自己努力学习。结果要什么有什么。因此今天所获得的成绩显得更伟大和光荣,它标志着毛泽东时代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不能克服的困难”。一九五零年,驻疆部队一年就开荒八十多万亩,当年产的粮食就能够满足驻疆部队半年的口粮。王震代司令员面对这种可喜的成果,著文描述:“在初春,冰雪乍融,天山南北的指战员掀起生产热潮。人民战士在广大旷野上,首先建造半地下室样式的营房,挖掘渠道,修堤筑坝,接着,荷镢扶犁在荒野、戈壁和草原,垦地开荒。指战员奋不顾身,不畏艰苦,开辟劳动的战线,为增加国家社会财富,减轻人民负担,自己劳动创造生活资料。人民战士充满爱国热情和劳动创造一切的信心,荒原可以变良田,戈壁将成为绿洲”。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就是在王震代司令员的号召与鼓舞和亲自带领下,在准噶尔盆地、塔里木盆地等盐碱荒漠兴修水利,植树造林,改良土地,建立了棉花、粮食、瓜果等商品生产基地,并担负着维护祖国统一、边疆稳定的戍边任务 。
一九五四年六月,时任铁道兵司令员的王震同志到黑龙江伊春地区铁道兵驻地视察,向指战员作开发北大荒的动员报告。一九五五年八月,王震司令员向党中央提出关于铁道兵准备预备役官兵开发北大荒,兴办国营农牧企业的请示报告,建议由铁道兵在黑龙江的密山、虎林、饶河三个县境内,举办一个综合性的机械化农牧企业。同年八月中央决定用铁道兵收入的工程费,以部队屯垦的方式举办农牧企业,开发这一地区。根据中央的决定,铁道兵有九个师的复员转业官兵到达这里,建立了一批农场。一九五六年六月,经国务院批准,成立铁道兵农垦局,极大地拓展了黑龙江的农垦事业。同时。国务院正式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垦部,王震将军出任首任农垦部部长。九月王震部长在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作了题为《国营农场的目前情况和发展远景》的发言。
一九五八年一月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动员十万干部转业复员参加生产建设的指示》,随后全国有十万解放军官兵复员转业投入生产建设,其中有七万多名进军北大荒,参加大规模的开发建设,这成为北大荒开发史上最壮丽的一页。一九五八年的三月到五月,一列列军车从大江南北,南海之滨,向北大荒汇集。四月王震部长亲自到北大荒迎接转业官兵,在密山车站的万人大会上,为欢迎转业官兵,王震同志提笔写下他一九五六年赠给铁道兵转业到北大荒战士的一幅对联:上联是“完达山下英雄建国立家园”,下联是“密虎宝饶千里沃野变良田”,横批就是“艰苦创业”。王震还挥毫为十万官兵题词:“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英雄奔赴北大荒,好汉建设黑龙江”。在王震将军亲切关怀和领导下,经过几代北大荒人的奋斗,过去的北大荒已变成今天的北大仓,成为国家重要的商品粮战略基地,每年能够提供两百多亿斤商品粮,足够京津沪渝等城市人口和陆海空三军一年之需。一九五九年二月,农垦部召开动员内地青年前往边疆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工作会议,一大批有志青年奔赴边疆,为农垦增添了新的力量。一九六三年二月,王震部长同上海市委领导研究部署动员上海青年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农二师参加边疆建设。之后大批上海知识青年赶赴新疆,成为生产建设兵团的生力军。
王震将军在担任农垦部长期间,还把大量的心血倾注在南方热带和亚热带垦区的开发和建设上,为了发展橡胶和热带作物的科学化水平,一九五七年决定成立热带作物研究院,王震将军决定将院址选在海南省的儋州。一九五八年他亲自深入建院现场,和院领导及员工们一起参加建院劳动。为了提高橡胶种管水平,王震部长选择海南农垦的新星、新中、新进、金江、龙江、阳江六个农场作为农垦部的工作点,仅金江农场从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六六年他就去了五次。亲自上山视察橡胶种植情况,规划试验田,把跃进区五队的一块四十亩土地作为橡胶芽接高产试验田,种植PB86橡胶品种971株。王震部长还亲自和工人一道开荒种胶,并制定试验田的种、养、管措施。直到一九六六年王震部长再次到金江视察时,看到试验田的橡胶长得郁郁葱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全国热作垦区到处都留下过王老的足迹和辛勤汗水。现在全国农垦产胶量占全国的56%,总量达30多万吨。
三、农工商综合经营的倡导者
王震同志农工商综合经营的思想,实际上是发端于南泥湾大生产运动。在南泥湾大生产运动中,王震领导的三五九旅就本着“农业为第一位,工业和运输业为第二位,商业为第三位”的方针,不仅开荒造田,而且发展养殖。还建立了纺织厂、肥皂厂,除自用外还出售。开发盐井、木工厂、铁器厂、磨坊、粮房、油坊等工副业生产。为部队运输所需物资,还组建了运输队,他们办商业,从建立军民合作社开始,发展到具有十多个分店的大光商店。这种开发的指导思想,被王震同志在建国后带到了新疆戈壁滩和黑龙江北大荒的开发建设中,使新中国农垦开始就坚持以农为主,农牧结合,多种经营,一、二、三产业综合经营。随着农垦事业的发展,规模不断扩大,这种经营思想愈来愈坚定,愈来愈自觉。
一九六二年,农垦部党组全面总结了几年的工作,九月向党中央上呈报告,提出整顿国营农场的十五项主要措施中,进一步明确农场的经营方针,实行“以农为主,农牧结合,多种经营”。
一九六四年八月,农垦部党组在对国营农场的经营管理进行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向党中央提出《关于党组扩大会议对几个主要问题讨论意见的报告》,九月中央批准了这个报告,对农场经营管理提出五条要求。第一条就是国营农场必须实行一业为主,农牧结合,多种经营的方针,同时要求国营农场应当建立自己的小型粮油糖加工厂,以利用农闲的劳动力发展生产。
一九七八年以后,各地农垦根据因地制宜、发挥优势的原则,贯彻执行“一业为主,多种经营”的方针,有计划、有步骤地调整产业结构,并在多层次展开:第一层次,在种植业内部,在决不放松粮食生产的前提下,大力发展经济作物。第二层次,在发展种植业的同时,大力发展林牧副渔各业生产。第三层次,大力发展工业,增加工业产值在总产值中的比重。第四个层次,争取国家、集体、体一齐上的方针,积极发展第三产业,重点发展交通运输业、商业、服务业、旅游业等,实行多层次的经营,并同城市和农民进行广泛联合。
一九七八年九月,农垦系统就开始了试办农工商联合企业。一九七九年国务院转发《关于尽快把国营农场办成农工商联合企业的座谈纪要》指出“把国营农场办成农工商联合企业,是办好国营农场,加快农业现代化,逐步缩小三大差别的一项重大措施,也是解决城市副食品供应的一个重要途径”。重庆市首先把市属的国营农场组织起来,成立长江农工商联合企业,将农场的主要生产项目分别组成乳品、柑橙、茶叶、渔业四个专业联合体,各专业联合体都建立加工厂和销售点,形成“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的生产经营体系。经济效益迅速提高的实践证明,农工商综合经营是振兴农垦经济的必由之路。一九八五年十二月,王震同志在视察江西红星垦殖场时指出:“国营农场、垦殖场在改革中要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充分发挥大农业的优势,走农牧工综合经营的道路,建立一个以农养牧,以牧促农,围绕农牧办工业,办好工业促农牧的良性循环系统,使国营农场、垦殖场在发展农村商品经济中起示范作用。”
一九九零年八月,时任国家副主席的王震将军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到黑龙江垦区看望铁道转业官兵和北大荒人。正值黑龙江垦区为国家提供一百亿斤商品粮基地建设项目在国家原则立项,为进一步统一垦区思想,动员全部力量,我恳请王老题写“为建设一百亿斤商品粮基地而奋斗”,王老接过我写的代拟稿后,迟迟不肯动笔,不时摇头,反复斟酌,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突然对我说:“成果同志拿钢笔来”,我说要用毛笔题,王老还是坚持用钢笔,我把钢笔递给他老人家,他认真地在草拟稿上修改,最终是在商品粮三个字之后加上了肉、奶、糖等多种商品的字样,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王老迟迟不肯下笔的原因,是我的草拟稿内容只是粮食单一,没有体现他老人家多种经营的思想。可见,王老对发展农垦经济必须坚持一业为主,多种经营的思想是非常坚定、非常自觉,是根深蒂固的。
四、农垦精神的缔造者
所谓农垦精神,就是农垦创业者的精神,它是农垦人在开发建设农垦壮丽事业的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高度的政治觉悟,崇高的思想境界,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和无私奉献的核心价值观,我们把这称为农垦精神。农垦精神的形成和发展,是有其特定要素的。这里说的特定要素一是农垦事业开发的艰苦环境和艰巨任务。农垦事业是前无古人的事业,历代在新疆、北大荒和海南岛等地区都有过垦殖的历史,但都没有获得大规模的成功。只有在社会主义下制度下,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以人民解放军复转官兵为核心的农垦大军,才把这块事业开拓发展起来。在奋斗开拓的过程中,很多人贡献了青春,贡献了生命,贡献了几代人。这就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的无私奉献精神。二是思想渊源。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中华民族勤劳勇敢的优秀品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著名的南泥湾精神。南泥湾精神恰恰正是王震同志领导三五九旅在南泥湾大生产运动中锤炼出来的。三五九旅的官兵,在新中国成立后,都成了农垦队伍的骨干。王震同志也成了新中国农垦的领导者。他们把南泥湾精神带到新中国农垦事业创建者的队伍里来。所以,农垦精神和南泥湾精神是一脉相承的,实质农垦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是对南泥湾精神的继承和发扬。而王震同志则被公认为农垦精神的缔造者和领头人。
农垦精神的提炼和概括,也是王震他老人家首先做出的。他很早就为北大荒题词:“艰苦奋斗,勇于开拓”。一九八六年二月,王震副主席为《当代中国的农垦事业》攥写的卷首语所用的标题就是“艰苦奋斗,勇于开拓”。文中十分明确地阐述:“今日国营农场欣欣向荣的大好形势,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新中国农垦事业的创业者。一是人民解放军几十万官兵,遵照毛泽东主席发布的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先后几批成建制地转入生产建设,一手拿枪,一手拿镐,屯垦戍边,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农业产业大军的主体。一是千千万万的内地有志青年,响应党的号召,怀着好儿女志在四方的豪情壮志,离开城市,告别亲人,投入开发边疆的伟大行列。当年那些风华正茂的创业者,几十年如一日,为开发边疆,发展我国的农垦事业呕心沥血,成为各级农垦部门的领导和骨干。他们不为名、不为利,把自己的青春年华,聪明才智,都无保留的献给了中国的农垦事业;现在很多人鬓须已白,他们的子女,绝大部分继承了父辈们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事业,继续在那里建功立业。创业是艰难的,也是光荣的。中国农垦事业创业者的英雄业绩,已经载入史册;他们的创业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后人学习。”
紧接着王老在文中进一步阐释:“什么是中国农垦创业者的精神呢?我认为,最主要的一是艰苦奋斗,一是勇于开拓”。农垦创业者的精神,就是农垦精神,这是对农垦精神最明确、最权威的概括。
王震将军不仅亲手缔造了农垦精神,而且自觉践行农垦精神。在农垦开发的艰苦年代和艰苦条件下,他处处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勘测设计,他亲自踏勘,开荒建点,他亲自点火烧荒,水利建设,他亲自抬筐运土,发展橡胶,他亲自蹲点搞试验田,亲自开荒植胶。直到他老人家临终,还嘱咐把他的骨灰撒在天山上和北大荒。遵照王老“我要为祖国人民站岗”的遗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农垦城石河子为他塑造了一尊雕像。兵团建设四十周年时,我陪同罗干同志为铜像揭幕,当我看到王震将军骑马挥手的英姿时,内心缅怀和钦佩之情顿时涌出:“将军巨手挥,西域矗丰碑。魂系大戈壁,天山雪增辉”。
王震将军在自觉践行农垦精神的同时,他还不遗余力地宣传和弘扬农垦精神。他说:“在今天,坚持和发扬这种精神,对推动我国的农垦事业以至整个社会主义事业的进一步加速发展仍是非常重要的”。他还语重心长地叮嘱:“戈壁变绿洲,沼泽变良田,炎荒变胶园。这些成果的出现,靠的是创业者艰苦奋斗的精神。时代前进了,生产发展了,我国农垦已有了雄厚的物资技术基础,但创业者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能丢,要代代传下去,我们的国家还不富裕,我们农垦大多数职工还不富裕,离“小康”生活还有很大差距,就是将来富裕了,人民生活达到了“小康”水平,仍要保持和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他还告诫我们:“我们的农垦事业,一开始就是开拓创新的事业。创业者披荆斩棘,按照国家需要,在白纸上画最新、最美的图画。现在,新疆可以生长长绒棉,海南可以生产橡胶。黑龙江的沼泽地上可以长出大豆、小麦和水稻。现在看是常识,但是在五十年代,确是前无古人,是一种新的开拓,需要勇气和毅力。农垦的开拓精神,不仅表现在生产力的发展上,而且还表现在经营管理方式更新上,国营农场建立之初,别具一格,不仅从事农业生产,而且发展农工商的综合经营,搞工业、商业、运输业、建筑业,形成了我国农垦企业发展的新特点。当前我国农垦面临着改革的艰巨任务,更需要发扬农垦创业者的勇于开拓的精神。” 一九九零年底,我被调到农业部任农垦司司长。我去看望正在三零一医院住院的王老,他老人家坦率而又亲切地对我说:“一九八五年我去北大荒,你代表省委陪我。今年我去黑龙江,你已经到垦区工作快三年了,开始我以为你出了什么问题,后来才知道,没什么问题,说是年轻需要锻炼。到垦区干得不错,(一九八九年,在全国农业工作会议上,我代表黑龙江垦区接受王震副主席颁发的粮食贡献奖杯。)我同意农业部把你调来管全国农垦”。当我请示王老对我有什么嘱咐时,他老人家毫不思索地脱口而出:“最主要的是发扬农垦精神,把这个无价之宝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我心领神会,所以在一九九二年,为国务院起草42号文件时,积极主张把“艰苦奋斗,勇于开拓”的农垦精神写进批语。至此,农垦精神被正式以文件的形式明确肯定下来。王震将军亲自缔造、精心提炼概括、自觉践行并竭力弘扬的农垦精神,由于具有实践性、群体性、时代性等特征,这枚中华民族精神宝库中的绚丽奇葩,伴随时代的发展不断富于新的内涵,所以,现在仍然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仍然发挥着导向、凝聚、驱动、规范和辐射作用。
今年四月十一日是王震将军百年诞辰,我们可以高兴地告慰,他老人家亲手开创的农垦事业正蓬勃发展,贡献越来越大,效益连创新高,职工生活越来越好。现代农垦人正在继承他老人家的遗志,发扬农垦精神,继续艰苦奋斗,勇于开拓,在现代农业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更好地发挥示范作用。
(作者系农业部原副部长、中国奶业协会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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