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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钟书公开王映霞信函/李国强

2014-03-21 11:42:04来源: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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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钱钟书致本文作者的信函


  这是一段三十多年前尘封往事。

  一九八二年一月初,我到北京拜访钱钟书先生。钱先生慷慨向我提供二十三封有关王映霞与郁达夫信函,建议在香港《广角镜》杂誌公开发表。我当时是《广角镜》总编,回港后就在《广角镜》第一一二期(一九八二年一月号)刊出。文章发表后,读者们对这批信件很感兴趣,一些学者还拿到台湾进行研讨。郁达夫是“五四”时代著名作家,与郭沫若一起同为创造社重要台柱,其作品《沉沦》是中国新文学史上第一个白话短篇小说作品集,另外其作品《春风沉醉的晚上》、《迟桂花》也都脍炙人口。郁达夫是一位烈士,一九四五年九月被日军杀害于印尼,其生平手稿大批散佚,尸骨全无。郁氏家族人才辈出,黄苗子夫人郁风是郁达夫侄女,而王映霞则被称为“杭州美人”,一九二九年嫁与郁达夫,郁、王共同做了夫妻十二年,一九四○年不幸最终分手。郁达夫去后,王映霞的行踪许多人不知道,原来她在五十年代后仍居上海。王映霞也写得一手好文章,一九八二年,王映霞看到钱先生提供给《广角镜》的信件后,于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九日给我写来一信,信件用毛笔亲自书写,写得端庄工整,她在信中提出澄清,认为当中第一、四、五、六、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封信是真实的,其馀的信都不是由她所写。这“王映霞女士来信”发表于《广角镜》第一一四期一九八二年三月号。随后又引发出各方连串回响,包括郁达夫前妻儿子来稿反驳王映霞,于是王映霞再写来多篇文章回应。其后几年间,她给我的来信总数竟多达一百多封。

  我发表了由钱钟书提供的“郁达夫与王映霞二十三封信件”后,曾覆信感谢钱钟书,信中认同钱钟书观点,认为郁达夫作为当代知名作家,广大读者对他的事迹和家庭生活感兴趣是理所当然的,发表郁达夫与王映霞一批往来信件,有助补充当代文学史一段资料,对研究郁达夫生平和郁、王之间一段感情往事很有帮助。一九八二年一月十七日,钱钟书再次致函李国强,谈及有关郁达夫、王映霞信件事,信中表示这是“借花献佛”不必酬谢;一九八二年三月八日,钱钟书在给李国强信中重申看法要公开,谈及有关王映霞回信,钱先生特别提出:“郁君故剑来信殊耐寻味。所发表各信,皆具主名,一清二楚,何须其申明非己手?关键在第二信,欲混于其他别具主名书信中,一哄过关;故渠不请贵刊将第二信影印出来,以对‘笔迹’。”钱钟书所谓“郁君故剑”即指王映霞女士。

  杨绛为北京商务印书馆二○○三年出版的《钱钟书手稿集.容安馆札记》第一册撰写序言末段感谢商务印书馆将钱钟书的全部手稿扫描印行,亦曾表示:“我相信公之于众是最妥善的保存。但愿我这办法,‘死者如生,生者无愧’”。

  亡友马力兄生前对郁、王事迹很感兴趣,一直希望跟进。郁、王信件发表后,郁达夫最后一位夫人何丽有和儿子来找我,十分热情,并出席我们公司一个纪念酒会,其后多年每年都有给我寄来贺年卡。当我知悉他们母子已移居在香港时,就把消息告诉马力兄,马兄当即自动请缨,要为《广角镜》访问何丽有及其儿子郁大亚。其后他以笔名马彦达编写了《郁达夫婚变前后》一书,把访问郁达夫第四任夫人何丽有,连同其他有关文稿于一九八三年四月辑成一书面世,内容包括王映霞的《郁达夫与我婚变经过》、《忍抛白首盟山约──王映霞五十年心声的倾吐》、《赘秦原不为身媒──访问郁达夫在香港的遗孀何丽有》,以及郁达夫儿子郁大亚所写《怀念我的父亲郁达夫》、《郁达夫不为人知的几件事》等,并附录了王映霞的《致郁达夫书简》以及郁达夫的《致王映霞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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