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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太谷学派 四代传人与南京的因缘

2013-07-02 12:34:46来源: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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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谷学派是由清代周太谷所创立的一个学派。这个主要以口耳相传的形式传授学说、在封建社会一度遭到排挤的神秘学派,是我国传统儒家学派的终结,又是现代新儒学的开端,它的意义和价值如今已日益受到中外学者的重视。值得一提的是,其四代传人与南京或多或少都有些因缘呢。让我们来听听《周太谷评传》的作者、著名学者陈辽先生的讲述吧。
 
创始人周太谷
 
南京老百姓救了他的命
 
周太谷是安徽池州人,相传生于1762年,卒于1832年。清嘉庆丙辰年(1796年),他到了庐山,看到了周敦颐“志伊尹之志,学颜渊之学”语,认识到儒家学说方是正宗。此后,他对儒家典籍进行了钻研,又对佛道两家做了研究,终于在1798年“熟观沉思,豁有所得”,自成一家。从此,他到处传道,上至大官僚、高级知识分子,下至普通老百姓,都纷纷拜周太谷为师。
 
这一情况为当时在南京担任两江总督的百龄所知。百龄是个忠于清王朝的总督,他了解到周太谷在民间拥有大量信徒后,认为这对清廷的统治构成了威胁,决定予以逮捕,时在嘉庆十九年(1814年)或嘉庆二十年(1815年)。
 
但是,周太谷在狱中得到了狱长、狱卒之流下层人士的保护。他们在得知百龄要把周太谷处死后,偷偷地将他释放出去,然后以“瘐斃”上报。这就是所谓“两江总督百龄恶而收之,毙于狱”的传说之由来。可以说,是南京老百姓救了周太谷。
 
周太谷从狱中出逃后,隐迹江湖,过着逃亡生活。直到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百龄在两江总督任所上死去,他才又公开出来活动。
 
作为儒家学派的最后一个学派,太谷学派创始人周太谷对儒家学说作了全面、系统、深入的总结,并且时有“独见”。目前南京图书馆不仅藏有《太谷经》六册(卷一至卷六),还藏有无书名的周太谷著作十册。比照1991年前阅读过的《周氏遗书》十卷,可以大致判定:无书名的周太谷著作十册,是周太谷去世后门人整理的最早出现的周太谷著作;《周氏遗书》十卷,是周太谷大弟子李光炘(龙川)再加整理、修订的周太谷著作;《太谷经》则是太谷学派普及、转化为太谷教后其门徒整理的周太谷著作选。
 
第二代传人李光炘
 
最早接纳的二位门徒是南京人
 
周太谷大约于道光初年(1821年)以后来到扬州。他在扬州的最大收获,就是接纳了仪征人张积中(1808—1866)、李光炘(1808—1885)两位青年学者为弟子。周太谷于1832年逝世后,李光炘遵从其遗嘱“传道于南”,张积中则“还道于北”,二人广收门徒,大大扩展了太谷学派的影响。
 
李光炘在南京的弟子有王启英、王启俊,这也是李光炘最早接纳的门徒,时在1848年。在他收了王氏兄弟为弟子后,曾写了一首诗赠给王启英——《赠金陵王公子孟华》(孟华系王启英的字):
 
我之怀矣秋江水,欲往之这彩云里。
 
所谓伊人王子安,翩翩浊世佳公子。
 
翩翩公子最多情,与我三生有夙因。
 
流水高山人未识,至今犹滞石头城。
 
初平兄弟列仙曹,贫不生怜富不骄。
 
绝似丰城双剑匣,夜深吐气秋云高。
 
秋云冉冉秋林碧,偷换金陵旧山色。
 
此日乌衣巷里人,当初原是蓬莱客。
 
(原诗注:公子本籍山东蓬莱县人)
 
蓬莱小别几经秋,回首沧桑感旧游。
 
总是蓬莱归未得,空教王粲赋登楼。
 
楼头明月照相思,我亦人间绝等痴。
 
高歌青眼吾谁望,为问王郎知不知?
 
从这首诗里,可以看出李光炘对“金陵王公子孟华”的深厚情谊和对他的殷切期望。这首诗见于李光炘的《群玉山房诗钞》。据谢平原的《李龙川年谱》(李龙川即李光炘):“道光二十八年,李光炘游金陵,寓王伯阳太守家。其子启英、启俊皆受业。”由此看来,李光炘这首诗写于南京是肯定无疑的。
 
同年,李光炘还给王伯阳太守的《棠阴遗爱图》写了一首题画诗。当年英帝国主义进犯淞江时,王伯阳太守与提督尤渤“竭力死守,东南半壁赖以不破”,清廷后来却将他革职。“士民痛之,作攀辕图送行,或乃题为‘棠阴遗爱’。噫,失实甚矣!”(见李光炘《题王伯阳太守棠阴遗爱图·序》)于是李光炘在画图上题了3首诗:
 
叱驭归来近十年,孤城从此熄峰烟。
 
左餐右粥民歌舞,太守何尝剩一钱。
 
未整疮痍愧有余,攀辕父老意何如。
 
只将不负君亲意,留与儿孙劝读书。
 
回首吴淞战垒残,披图重与话艰难。
 
此城曾作王罴冢,莫当棠阴一例看。
 
李光炘歌颂了王伯阳当年与英帝国主义的抗争精神,并在序中写道:“岁次戊申(即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余游金陵。太守出图属题。余见此签,不觉哑然失笑,因诗以正之。”赖有此诗,后人得以知晓在鸦片战争时还有王伯阳其人曾经在抗英战争中立下功劳。晚年王伯阳居住在南京,因欣赏李光炘的道德、学问,乃令他的两个儿子向李光炘执弟子礼。这是太谷学派在南京得到南京人民拥护、支持的又一佳话。
 
第四代传人盛成
 
11岁在南京加入了同盟会
 
太谷学派的第四代传人盛成(1899—1996),江苏仪征人。11岁的盛成,即在南京汇文书院加入了同盟会。辛亥革命后,南京的革命党人组织敢死队和民军与辫子兵激战。盛成手持步枪,向辫子兵发出了一颗又一颗子弹,一个又一个辫子兵倒在他的枪口下面。南京光复后,当时报纸把他称誉为“辛亥革命三童子”之一。孙中山在辛亥革命后从海外归来,盛成作为南京方面的一个代表,参加了在上海迎接孙中山来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的集体行动。其后,盛成在北京参加了“五四”运动,是最早实现与工人结合的知识分子,到长辛店组织工人罢工,被推举为铁路十人团会长。在法国勤工俭学时,他参与创建了法国共产党,当选为法国南方省委书记。
 
晚年,盛成从法国回归祖国。1992年4月,太谷学派学术研讨会在江苏泰州市、扬州市、仪征市三地举行。时94岁高龄的盛成和夫人李静宜风尘仆仆从北京来到南京转赴泰州。路上,他曾对笔者说:“太谷学派至今未能得到充分研究,今后要好好研究太谷学派,弘扬其精华,抛弃其糟粕。”
 
从上可见,太谷学派的四代传人:周太谷及李光炘、刘鹗、盛成,都和南京有过密切的因缘。尤其是刘鹗更是南京改革开放的最早的宣传者和实践者。如果他们九泉之下有知,获悉今日南京在改革开放中所取得的巨大成就,那么他们一定会极其欢欣鼓舞的。
 
第三代传人刘鹗
 
最早提出兴建“京镇铁路”
 
太谷学派门人与南京关系最为密切的,当推李光炘的弟子刘鹗。刘鹗(1857—1909)是丹徒人,最为人们熟悉的身份是《老残游记》的作者,其实他是位百科全书式的人物,是著名小说家、诗人、甲骨文专家、收藏家、数学家、医学家、音乐家、书法美学家、治水专家,同时还是我国最早主张改革开放的先进人士之一。
 
刘鹗反对闭关锁国,主张吸收外资,与外商合作办矿、筑路。他开办过大规模的百货商店,名为“五层楼商场”,这是我国最早的大型百货商场之一;他独自在上海徐家汇办过蒸气织布厂,在上海成都北路办过手工织布厂,计划在湖南株州创办钢铁厂;后又在北京计划创设北京电车公司和自来水厂;他还曾数次到上海和他的友人杨让堂计划投资买轮船,往驶上海、大连及日本间的航线;后又和日本友人郑永昌创设了“海北精盐公司”,计划在山东沿海购入粗盐运到青泥洼、貔子窝制成精盐后再运销朝鲜、日本。
 
在这些实业活动失败后,刘鹗又有了新计划。他来到南京考察,产生了在浦口开辟商埠的想法。他先是购买了浦口九袱州的地产,捐出400亩作兴建车站、栈房之用,余地527亩计划开辟为商埠。这一行动付诸实施后,遭到当地保守势力的反对,他们指控刘鹗为“汉奸”,“在浦口为外国人买地”。加上其他事由,刘鹗最后被袁世凯密电逮捕,由清政府把他流放到迪化(今乌鲁木齐),并在流放地过早逝世,年仅53岁。如果刘鹗将浦口开辟为商埠的计划能够实现,浦口、南京早已发生较大的变化了!
 
作为太谷学派门徒,刘鹗也是最早提出兴建“京镇铁路”(从北京到镇江)计划的人。这一计划,后来有所改变,改为“津浦铁路”(天津到浦口)。津浦铁路的建成,使南京成了从上海到天津到北京的著名通衢,加速了南京的发展。
 
太谷学派是现代新儒学的开端,最早明确提出要搞改革开放。而刘鹗堪称是其中的佼佼者。
 
由于太谷学派是现代新儒学的开端,最早明确提出要搞改革开放,所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它很重视,世界各地研究太谷学派的人也有很多。目前,大陆研究太谷学派的就有近百位学者,论文有300多篇。而“太谷学派与南京”是研究太谷学派的课题之一,也是南京历史上必得记载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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