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毛过年
王小毛的爷爷奶奶家在新沂农村,奶奶的身体行动不便,老两口难得出门,所以,王小毛每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跟爸爸妈妈一起到新沂去看望爷爷奶奶,见上一面。平日里,爷爷奶奶也偶尔打电话给王爸爸,王爸爸叫王小毛在电话里和爷爷奶奶讲几句,王小毛都是拿起电话,喊一声“爷爷好,奶奶好”,放下电话就走人。原因是爷爷奶奶讲的新沂地方话,王小毛一句也听不懂。
爷爷奶奶每年到了腊月进门,就关切地询问儿子,什么时候带媳妇孙子回家,早早地就忙着打肉杀羊,置办过年吃的东西。为了让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儿子一家回来生活更方便,专门在一间屋里安装了坐便器。新沂的冬天比南京要冷得多,爷爷奶奶怕冻了小孙子,特地更换了接往家中的电线,加大了线径,这样就可以开取暖器不怕跳闸了。
王小毛在爷爷奶奶家过年的那几天,是爷爷奶奶感到最幸福的日子。大年三十那天,全家起床就开始忙着做菜和面剁馅心包饺子。下午四点钟就开吃年夜饭了。新沂农村还保持一天吃两顿的习惯,所以年夜饭也吃得早。为了不让儿子晚上感到肚子饿,妈妈每年都要带些面包之类的吃食,等到看春晚结束上床之前给王小毛再补上一顿。
王小毛的姑姑家有一个小姐姐一个小弟弟。王小毛去了,小姐弟俩也就住到外公外婆家来。表弟兄们一见面就追鸡撵狗,挖坑扬尘,把爷爷奶奶家的小院子闹得个天翻地覆。奶奶笑眯眯地对两个小伙头子一阵嚷,王小毛赶紧放下手上的棍子,问小表弟,“是不是奶奶骂啦?”小表弟说,“没骂,叫我们少出点汗,不要感冒。”
爷爷少言寡语,对王小毛没有几句话说。大年初一,爷爷在三轮车上放两张小板凳,拉着孙子外孙满庄子转悠,给亲戚家拜年。王小毛的妈妈对王爸爸说,“你爸爸又去显摆了。”王爸爸认同地点点头。
王小毛的外公外婆连续五六年两个人在家过年了。到了年三十下午,外公总要打电话到新沂,先与亲家互相祝福新年,然后就是在电话里听外孙叽叽呱呱地汇报了。说到最后,王小毛都要告诉公公阿婆,“我初三就到扬州了,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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