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米饭——缘牵开闽王

刚出锅的乌米饭
一碗乌米饭,竟与开闽王王审知有着一段缘。
每年春季来临,恰逢三月三,尤溪县新阳镇坎里村家家户户忙着蒸制俗称“乌米饭”的特色小吃。这乌米饭蒸熟后,色泽黑亮,口感香软甜润。拾手自蒸笼里,捏起一团,放进口中,细细咀嚼,别有一番风味。
坎里是新阳镇的大村,大多数人姓王。三月三前后,农户蒸出几十斤、上百斤的乌米饭,召集亲戚朋友过来品尝。远在他乡赶不回来,想方设法打包寄达。异乡游子,手捧故乡捎来的乌米饭,吃上一口,乡愁顿解。
今年的4月13日,三月三刚过,坎里村还有人家蒸制乌米饭。我来到村里,感受了乌米饭的制作过程,也品尝了乌米饭。
乌米饭采用的原料主要是糯米。其特别之处,用来浸泡糯米的,是从山上采摘回来的绿枝叶,当地人称作“三月三草”、“黑饭草”。它生长在生态良好的树林里,枝叶青翠繁茂,揉碎叶片,有一股特别的香气。
严格来说,“黑饭草”并非草,而是叶。这些枝叶从山上采来后,要用石臼捣烂,再放入水中浸泡,这一泡要三四天。浸泡后的汤汁,经多道过滤,直接下到干的糯米中,再搁置一个晚上。一般,第二天早上,就可以放入木桶炊蒸。
蒸好出锅,浸泡时呈现淡青色的糯米,变成了晶莹黑亮的乌米饭。出锅的乌米饭,还得浇上烧热味调好的茶籽油,搅拌均匀,就可以分食了。
如此美味的乌米饭,早已从坎里村,传到新阳镇的其他村。以至,三月赶圩时,有人专门采摘“三月三草”来卖,方便农家蒸制乌米饭。
一位当地人告诉我,乌米饭天然营养,滋阴补气,它还有一段历史典故,可他却说不清具体的典故来。
我找到了坎里村主任王兆宽。王兆宽告诉我,乌米饭与开闽王王审知还有关联。坎里村王姓子孙,就是王审知的后裔。早些年,王氏家族确认了王审知母亲的墓在永安青水。每年世界各地的王姓后代,都会前往青水祭祖。王兆宽作为代表参加了好几回。
王兆宽取出了王氏的玉田族谱。
族谱记载王审知十七世孙王琅于明嘉靖年间从福州辗转来到坎里村拓基繁衍。
王审知于梁开平三年(909年)进封“闽王”,后唐庄宗特加“扶天匡国翊佐功臣”,在位三十载,为开闽之祖,种种功德史载不绝。宋淳煦壬寅(1182)秋朱熹还为《王氏族谱》作序,赞“其先晋代名流,海内冠冕尚矣”。
忠义之族,族运也难免跌宕起落。
这碗乌米饭来历,就与王姓一位先祖身陷牢狱有关。传说,这位先祖被捕入狱,亲人多次送饭进去,都被剥夺,没有吃上。在外的亲人十分焦急,束手无策之时,有人想出将米饭染色送进的想法。这一做法果然奏效,他们找到天然可食用的绿枝叶,又用上糯米和茶籽油,一番加工,就成了至今仍保持原味的乌米饭。
采访当天中午,王兆宽一定要请我品尝一下乌米饭。他说,下午家里还要做,做好了给在厦门的女儿寄去,年年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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